患者,女,22歲,血型O型Rh D陽性,診斷“慢性腎衰、尿毒癥”,正規腹透一年。入院時慢性病容,BP 160/105mmHg,HR 86次/分,心界稍擴大;Hb 67g/L,RBC 2.15×1012/L,血尿素氮(BUN)14.65mmol/L,肌酐(CREA)1076μmol/L,K+3.39mmol/L;B超示雙腎萎縮。
供體為其母親,47歲,血型B型Rh D陽性,無特殊病史;術前常規檢查無特殊。給予血透等對癥處理,術前7d開始給予利妥昔單抗治療;術前4d雙重血漿濾過(DFPP)處理;術前2d血漿置換(PE)、連續靜脈-靜脈血液濾過(CVVH);術前1d PE。
供腎取出即刻行高滲枸櫞酸鹽嘌呤溶液低溫灌注后低溫保存(4℃),供腎熱缺血時間約2min、冷缺血時間約75min。受體入手術室,避開A-V瘺建立靜脈通道,行橈動脈穿刺置管并測壓;連接右頸內靜脈導管并測壓;圍術期應用體溫保護措施。
TCI麻醉誘導:設定瑞芬太尼血漿靶濃度3ng/ml、1%丙泊酚2~3μg/ml,靜注咪達唑侖1mg,意識消失后靜注順式阿曲庫銨0.15mg/kg、舒芬太尼10μg,BIS值達到45時插入I-gel喉罩行機械通氣。設定VT 為500ml、氧流量1L/min,維持PETCO2 30~40mmHg。
喉罩插入后微泵輸注丙泊酚2~4mg·kg-1·h-1、瑞芬太尼8~10μg·kg-1·h-1,ABP由140/70mmHg降至80/50mmHg,HR由78次/分升至150次/分,立即給予升壓、補液等對癥處理,約5min恢復術前水平。
手術開始,靜滴甲強龍0.5g,移植腎動靜脈開放前滴完。術中調整丙泊酚、瑞芬太尼、七氟醚用量維持BIS 40~55,間斷靜注順式阿曲庫銨。移植腎血管開放前維持ABP 135/80mmHg、CVP 9mmHg;移植腎血管開放時速尿60mg靜注,開放后15s見尿,BP維持開放前水平,CVP維持12~16mmHg。實時監測動脈血氣,根據血氣結果維持水電解質平衡、輸注RBC。
手術時間200min,術中患者生命體征平穩,輸入量5250ml,出血量100ml,尿量800ml。術畢前5min停用麻醉藥物,根據常規拔管指征吸痰后拔除喉罩,予鼻導管吸氧,氧流量2L/min,動脈血氣等均為正常,未發生躁動、惡心等無良反應,VAS疼痛評分3分。術后應用抗排斥藥物,術后4d內腎功能逐漸恢復,尿量正常。
討論
腎移植手術是治療終末期腎病唯一有效方法。供腎短缺是當前世界所面臨的難題之一。親屬活體腎移植以及ABO血型不配的腎移植提供了一種新方法解決供腎缺乏,潛在的活體供腎者中,約30%供者血型和受者血型不符合輸血原則。跨血型腎移植圍術期合理的管理是保證手術成功的關鍵因素之一。跨血型活體腎移植中,若術前不預處理,受體發生抗體介導的超急性排斥反應,移植腎喪失功能甚至危及受體生命。ABO血型不相容活體腎移植術前脫敏治療可清除受者體內預存的抗A或抗B抗體,對預防術中、術后排斥反應很重要。
DFPP是現在較常用的血漿去除方法。本病例術前給予利妥昔單抗、DFPP及CVVH等處理,術中、術后早期未出現急性體液排斥反應。受體術前接受血漿置換,常伴有效血容量減少,循環不穩定,增加麻醉難度。本例患者麻醉誘導后出現HR增快、BP下降,可能是麻醉前未充分補液,麻醉誘導及采取的保溫措施使患者全身血管擴張,有效血容量相對減少所致。因此,我們認為此類患者麻醉前最好適量給予擴容治療。
氣管插管或拔管均可引起機體強烈的心血管應激反應,腎移植受體常伴有腎性高血壓、心功能不全等,易發生心腦血管意外。研究表明,腎移植手術行喉罩全麻,心血管應激反應小,且麻醉過程中通氣效果確切、安全,并發癥少。本例患者選擇喉罩全身麻醉,圍麻醉期呼吸循環穩定。術中移植腎冷灌注液進入患者血液循環導致體溫降低,且全麻時患者容易出現術中低體溫現象,可導致凝血功能紊亂、心血管功能抑制及蘇醒延遲等反應,因此本例患者手術中給予保溫毯,體溫控制在36~37℃,避免體溫過高加重移植腎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