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默飛：提供全面技術支持促進檢驗工作發展

　　——訪天津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動植物與食品檢測中心 許泓 研究員

　　【導語】賽默飛進入中國30年回顧訪談中，我們非常有幸地采訪到天津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動植物與食品檢測中心的許泓研究員。他回顧了自己進入檢驗檢疫行業20余年的一些工作，具體談了多年來使用賽默飛質譜儀器的心得，對今天剛從事分析工作的年輕人也提出了中肯的建議。通過這段回顧，小編也很有收獲，衷心期望此文能從一個角度，還原分析測試行業近30年發展的部分歷史，并希望對今天的分析測試工作者有所啟迪……

　　入行：幸運地加入技術力量雄厚的天津商檢局一處

　　回顧自己怎么入行，許研究員表示自己“很幸運”。

　　1989年中國改革開放步驟正在加速，各行各業都在發展。為適應經濟發展的需要，原天津商檢局(今日的天津出入境檢驗檢疫局)計劃擴大檢測項目，因此面向社會招聘一些有經驗的檢驗人員，通過面試和考察，許老師加入了天津商檢局，并于1990年年初正式調入天津商檢局一處。

　　談到一處，許老師很自豪：“天津商檢局一處是以農、食、畜等商品為主的檢驗處;據原商檢的老同志講，解放前就有了，所以是歷史最長的檢驗處。當時天津商檢局一處的技術力量在全國商檢系統也是數一數二的。能加入這樣一個團隊我是比較幸運的，因為我起點要比別人高，在老同志的指點下我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剛到一處時，許老師主要從事食品常規理化項目的檢測。1991年底一處科室調整時，許老師因為技術好被分到了儀器分析科農藥殘留組(注：當時還未開展獸殘檢測)。從那時起到今天，許老師一直從事食品中殘留物的分析檢測工作。

　　“當時局里儀器還不是很多，所以，我們不僅檢測一處的樣品，有時還要檢測局里其它處的樣品，如紡織品中的偶氮染料、木材中的甲醛等。那時我們實驗室有一套PE公司的Sigma I，那是世界上第一套數字化氣相色譜儀，功能很全，在穆高工的指導下我們做了很多工作。當時很多單位還沒有類似的儀器，所以用毛細管色譜柱做農獸殘檢測的還很少。而我們當時就用毛細管色譜柱做日常檢測、科研、國際協同實驗、標準等;以至于后來使用GC-MS時，對毛細管色譜部分掌握起來非常輕松。”

　　買儀器觀念變化：從滿足日常檢驗需要到關注提高檢驗效率

　　作為實驗室的骨干，許老師一直非常關注技術以及儀器的進展。他說：“剛做殘留分析時，我國的經濟剛起步，國力還不是很強，實驗室儀器更新的速度很慢，每次買新儀器都需要做大量的前期調研工作。正因如此，我養成了一個習慣，即：追蹤相關儀器性能的發展，并對不同品牌的儀器特性做深入調研。

　　近些年政府和人民群眾對食品安全越來越關注，而且隨著國力增強，國家對食品安全投了很多錢，我們買儀器的觀念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過去買儀器更關注怎樣滿足日常檢驗的需要;而現在買儀器更關注的是如何提高檢驗效率、拓展檢測新項目。過去買儀器根據所批準的金額選擇儀器配置;現在則是根據儀器配置的特點申請費用。不過，我一直保持著追蹤儀器發展的習慣，這使我們實驗室的儀器配置比較合理，各類儀器性能互相補充，而且基本上保持著與世界同類實驗室同步的水平，在國內同類實驗室中處于領先的水平。儀器好了，再加上這幾年實驗室新進來人員的素質比較好，在殘留檢測工作中做出了一些成績。” 據了解，許老師近年來發表了2篇SCI論文，十幾篇國內核心刊物論文，并制定了近10項國家標準，十幾項檢驗檢疫行業標準，獲總局科技進步獎6項、天津市科技進步獎3項。

　　從1990年開始，我的工作就屬于食品安全范疇

　　CIQ系統的食品檢測實驗室水平緊跟發達國家水平

　　許老師從事的食品中殘留物分析工作，正屬于食品安全范疇。國內食品安全問題在2008年前后得到舉國關注，而許老師從1990年就開始從事這方面的工作。許老師回憶說：“1990年我入行時，我國的國家財力、外匯儲備都很有限。為換外匯，國家出口的商品以資源性產品和農產品、食品等低附加值商品為主。發達國家那時已經開始關注食品安全了，制定了許多農藥殘留的限量法規;而咱們國家剛解決人們的溫飽問題，人們能吃飽就感到滿意了，沒有人關注食品安全。因此就出現了出口食品與國內內銷食品衛生標準上的差異，也就有了進出口商品檢驗局這個部門。為了滿足進口國食品衛生標準的要求，CIQ(原商檢局)系統食品檢測實驗室的儀器設備和檢測方法一直緊跟發達國家水平，比國內同類實驗室先進些。比如：美國FDA實驗室使用的Orbitrap、Q Exactive等高端儀器，我們實驗室都有。”

　　談到近年來的變化，許老師表示：隨著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食品衛生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國內食品衛生項目標準逐步在向發達國家靠攏，國內同類實驗室的檢測儀器和技術水平也有了很大提高。

　　從許老師的談話中，小編也受到些許啟發：國內關注食品安全問題，從另外一方面說明，我國的經濟發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所以，從分析測試的專業角度來說，面對食品安全問題，我們這些從業者不應像其它非專業民眾那樣盲目恐慌，而應該從更積極的角度考慮問題，并且力所能及地幫助推進中國的食品更安全、環境更清潔。

　　和賽默飛接觸的幾件事

　　談起和賽默飛接觸的往事，許老師娓娓道來，小編忠實地記錄下這些有趣的故事。

　　1993年和賽默飛的第一次結緣

　　“說起與賽默飛質譜打交道還挺有意思的。1994年，我們實驗室(那時還是天津商檢局一處)殘留檢測的技術負責人是穆高工，他爭取到了局里一個機會，可以購置一套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GC-MS)。

　　當時我們實驗室還是以檢測農藥殘留為主，使用的儀器主要是氣相色譜儀(GC)和高效液相色譜儀(HPLC)。1993年，中國開始對日出口大米，農殘檢測項目數量一下子從十幾種增加到幾十種，而且當時出口以糙米為主，所以用GC和HPLC檢測經常會出現假陽性。這時候我們就想：要是能有GC-MS該多好啊!那時感覺GC-MS可是一套非常大的設備了!我們以前也曾經申報過，但局里都沒批;所以當得知這次局里批準給我們買一套GC-MS時大家都非常高興。

　　當時在國內賣小型臺式質譜的廠家除有美國HP公司(1999年其測量儀器和分析儀器被剝離出來成為今天的Agilent公司)外，還有兩家全球最大的質譜專業公司——美國Finnigan公司(編者按：Finnigan于1990年加入熱電;2006年熱電與飛世爾合并，成立了賽默飛)和英國Fisons公司(VG被收購后名稱，后來又被多次重組)。

　　比較當時各家公司各型號的GCMS，HP公司的5971以體積小、價格低、操作簡便而占市場主導。Fisons公司推出的MD800因其性能好、功能強而更受高端用戶的青睞，并且銷量也是迅速增長。Finnigan公司當時放棄了臺式四極桿質譜，只生產臺式離子阱質譜。但考慮到Finnigan公司是質譜專業公司，還是列為了考察對象。經過對各家儀器現場考核和實際樣品的測試，因5971沒有負化學源先淘汰了。剩下兩家競爭激烈，最后Fisons公司以較低的價格，并愿提供高一檔的儀器Trio1000而被我們選中。不過有意思的是，1996年我們到英國曼徹斯特培訓時，Fisons公司解體，小質譜部分被Finnigan收購，這樣我們就成了Finnigan公司的用戶。在公司的變更期，我們的Trio1000出了些問題，后來換成了Voyager(注：Voyager后發展為今天的ISQ)。

　　Voyager是一套經典的小型臺式GC-MS，性能很好：靈敏度高、穩定性好、功能全。所以我們除了用它做日常檢驗外，還做了很多科研、制標及應對突發事件等工作。比如：2001年，對歐盟出口水產品要求氯霉素不得檢出，MRPL值小于0.1μg/kg，這個檢出限用一般的GC-MS EI源檢測無法滿足要求;當時國內檢驗檢疫系統(CIQ)檢測氯霉素多用酶聯免疫法(ELISA)，而ELISA方法的不足是有假陽性，操作不好的話假陽性率可高達30%。我們是系統中少數幾個能應用GC-MS的負化學電離-選擇離子模式(NCI-SIM)準確定性、定量檢測的實驗室。這點也證明我們當時的選擇有‘先見之明’，Voyager在當時苛刻的檢驗要求下發揮了優勢，滿足了出口要求。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Voyager的各項性能指標依然沒有什么改變，足以證明該儀器性能的優良。”

圖1 Voyager GC-MS聯用儀

圖2 動物源食品中氯霉素用GC-MS-NCI-SIR分析

　　2003年調研 雖沒買成 但對高性能有了深入了解

　　“2003年，對歐盟出口的水產品，開始要求檢測硝基呋喃類藥物的代謝物(以前檢測硝基呋喃類藥物原藥)，并要求MRPL值小于0.5μg/kg。唯一的檢測方法是用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LC-MS/MS)。當時在國內銷售的LC-MS/MS有三個品牌：Finnigan、AB、Waters。Finnigan的儀器具有精確質量數功能而比較吸引我們。雖然最后由于種種原因，2003年沒有買成Finnigan的LC-MS/MS;但在長達幾個月的調研中，對Finnigan的質譜儀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這也為后來購置LC-Orbitrap、在線凈化-液相色譜-串聯質譜(TurboFlow-LC-MS/MS)、氣相色譜-串聯質譜(GC-MS/MS)等儀器做了前期工作。”

　　編者注：Finnigan于1990年加入熱電;2006年熱電與飛世爾合并，成立了賽默飛;AB質譜部分后來成為今日的AB SCIEX。

　　目前擁有的賽默飛質譜儀的性能舉例

　　“現在我們實驗室擁有幾種新型的賽默飛色譜質譜聯用儀，不僅可以滿足日常檢驗的絕大部分項目，而且在提高檢驗效率、簡化分析方法、增強實驗室能力等方面，都提供著技術支持和保障。”許老師接下來舉了幾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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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例子，采用TurboFlow-LC-MS/MS技術檢測奶和奶制品中的三聚氰胺。過去采用離線固相萃取(SPE)凈化濃縮再做LC-MS/MS，如果每天測定50~60個樣品，需要4個人才能完成;而采用TurboFlow-LC-MS/MS后，一個人就能完成，大大提高了分析效率，節省了人力物力。(見圖3)

　　注：TurboFlow 是一種可以除去復雜樣品中蛋白質等大分子成份的在線樣品凈化方法，因而不需要傳統的蛋白沉淀、液液萃取和SPE等步驟，有效縮短了樣品預處理的時間，因此大大提高了分析速度，同時提高了數據的可靠性，進一步降低檢出限，并減少分析成本。將在線樣品前處理技術TurboFlow 色譜凈化和TSQ Quantum LC/MS/MS 分析結合，使分析流程得到大大簡化和操作自動化，在針對建立快速檢測方法以應付全國食品安全的突發性事件具有實用意義。

圖3 TurboFlow-LC-MS/MS聯用儀

　　第二個例子，采用LC-Orbitrap檢測動物源食品中的氯霉素(CAP)。傳統方法采用C18 SPE小柱凈化，用5mL 45%的甲醇-水洗脫液洗脫。由于含水量大，用氮吹儀吹干需要放在45℃的水浴里吹3~4個小時，增加了分析時間和成本。而高分辨質譜用高質量精度做質量提取離子檢測時，幾乎濾去了全部干擾離子，即便是樣品凈化差些，儀器也可以較好地將被測離子提取出來。因此，本實驗省略了過C18固相萃取柱這一步驟，且結果沒有顯著差異，見圖4。

圖4 LC-LTQ-Orbitrap聯用儀

　　第三個例子，采用GC-MS/MS法檢測中草藥中的多農殘。農藥多殘留檢測方法現在一般采用GC-MS的SIM(選擇離子監測)方式。SIM方式選擇被測物質的3、4個特征離子檢測，從而提高了檢測靈敏度。但在多殘留檢測時，在一個時間窗內可能會有幾個被測物存在，為解決這一問題往往要編幾個時間-選擇離子程序，編一個程序需花費近一小時，編幾個程序就得花費幾個小時，所以一天也做不了幾個樣品。尤其在測定中草藥中的農殘時，中草藥本身成分就非常復雜，在檢測時間窗內常會出現干擾，這時還要改變樣品前處理、色譜、質譜等條件，再做進一步確證，以排除可能存在的假陽性。這樣一來就給日常檢驗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檢驗人員就必須加班加點。而采用了GC-MS/MS以后，進一步提高了檢測的準確性、靈敏度，而且一般情況下，編一個檢測時間程序就能完成中草藥復雜體系下的多農殘檢測，大大提高了檢測效率。見圖5。

圖5 GC-MS-MS聯用儀

　　許老師還補充說：“上面只是簡單地列舉幾個實例，實際上這些儀器還有很多功能沒有用上。今后我們還將繼續利用儀器具有的先進功能，不斷完善檢測方法，為食品安全，為促進進出口業務的發展多做工作。”

　　賽默飛質譜：重技術 不斷推新 產品全 近年來對售后服務更重視

　　當筆者請許老師談談對賽默飛的整體印象時，他說道：“賽默飛是一家大型實驗室設備、用品及服務公司，而我主要與其質譜儀打交道較多。他們是全球專業研發、生產質譜的公司，非常注重質譜技術的進步，不斷推出新技術、新儀器，并常常給人以驚喜，如Orbitrap等。而且他們的產品線也是最全的，從常規檢測型到高端研究型都有。所以，我一直關注這家公司儀器的發展。”

　　談及賽默飛30年來為中國檢驗檢疫事業帶來的貢獻，許老師表示：賽默飛質譜儀性能好、功能全、種類多，可以滿足CIQ系統質譜檢測方面的全部需要;近年推出的一些新機型，不僅對提高檢測效率給予了很大幫助，而且儀器的強大功能為CIQ部門開拓新的檢驗項目提供了硬件的支持。

　　作為用戶，談到對賽默飛發展的體會和建議時許老師說：“賽默飛是一家重視技術的公司;但過去對售后服務、市場宣傳重視不夠，這使他失去了許多一般實驗室的客戶。近些年有了很大進步，除了對現有用戶的技術培訓、支持外，公司的應用實驗室還為客戶做一些樣品，讓客戶體會到賽默飛儀器的功能和先進性。另外，公司還和用戶一起開發新檢測項目，使其應用推廣更具針對性，客戶對儀器性能的了解也更加直觀。”

　　賽默飛在中國的發展：得益于中國經濟發展和儀器質量

　　30年來，賽默飛在中國得到了迅速發展，談到發展的原因，許老師認為得益于以下兩個方面：

　　首先是得益于中國經濟的發展。以食品安全為例，20年前我國剛解決溫飽問題，人們還顧不上關心食品安全，所以也就沒有那么多檢測機構，當然也就沒有那么大的儀器需求市場。再加上那時的資金短缺、換匯率高，買儀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現在隨著經濟的發展，從上到下都關心食品安全，不僅相關的檢測機構成倍增加，而且許多企業都建立了實驗室，儀器的需求量大大增加。包括賽默飛在內的儀器公司，從中國的經濟發展中受益，效益逐漸增加，公司能夠不斷發展壯大。

　　其次是公司的儀器質量好、功能強、種類全。賽默飛世爾公司的質譜儀，特別是高端質譜儀很有特點，且有競爭優勢，所以儀器的市場占有率也就有了大幅提高。

　　對分析化學領域年輕從業者的建議

　　最后，小編請許老師對今天年輕的分析化學工作者提點建議，許老師中肯地表示：人們常說愛好是成功的基礎，同樣年輕人要想在分析化學工作中取得成績首先一定要喜歡這項工作。實驗室工作比較枯燥，在當今物質極大豐富的社會，興趣會使年輕從業者能夠沉下心來忍受寂寞;而不喜歡這份工作那絕對是一種煎熬，趁早不要干。

　　其次，這幾年科學技術的發展帶動了分析化學，特別是儀器分析的進步。現在分析儀器的性能越來越好，為人們探索未知領域提供了硬件支持。所以，建議年輕的從業者們要不斷追蹤行業發展動向，及時掌握新技術，敏銳發現新技術與自己所從事工作之間的關系，從中發現一些科研課題或提升自己實驗室的技術水平。現在年輕人外語好，接受新事物快，如果再加上踏實、勤奮，就一定能做出成績來。

　　“我預祝有志于從事分析化學工作的年輕人能在今后的工作中取得成績!”